柚香漫过少年时

来源：  赣法云·新法治报     |    日期：  2026年05月08日     |    制作：  赵海荣     |    新闻热线：  0791-86847870

夜幕低垂，空气里浮动着香樟与柚子花交融的幽香。

味道是有记忆的。老家门前有棵柚子树。没人说得清它是怎么来的，就那样在墙角空地上，自己生根、自己生长，一年年枝繁叶茂。

这棵树正对着我二楼房间的窗户。读初三时，我常坐在书桌前温习功课。那时候，中考是我最大的烦恼。学得烦闷了，我就推开窗，晚风把那股柚香送到我的桌前，整个人便觉得松快许多。

父亲偶尔照管，浇浇水，施施肥。它便自顾自地长着，倒也年年开花、年年挂果。果子水分足，味道却格外酸涩，咬一口能酸得人皱起眉来。母亲常把皮削下来，做成南昌人爱吃的凉拌柚子皮，爽爽利利，解腻又下饭。

后来，我考上了县城的重点高中，离开了老家。再后来，全家搬到县城，老屋托给邻居婶婶照看。那棵柚子树，也就彻底没人管了。只有那些小学、初中的书本和旧衣服，连同老屋里那缕幽香，一起被封存了起来。

去年秋天，我和父母、大姐、二姐回了趟乡下老家收拾东西。父亲去邻居婶婶家取钥匙，我和姐姐便去摘柚子。树上还挂着果，摘一个剥开，还是当年的酸劲儿，我们仨各咬一口，都酸得龇牙咧嘴，对视一眼，笑个不停。

正笑着，邻居婶婶走过来，说想摘些柚子剥皮凉拌。我们忙找来长竹竿，踮脚够、抬手敲，把沉甸甸的柚子打落下来，装了满满两大袋。那一刻，我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满足感：老家门口这棵无人照管的柚子树，也能为人们提供舌尖上的一点滋味了。

如今的我，烦恼早已从担心一场场具体的考试，变得说不清道不明。形形色色的心事来了又去，纷杂难言，只有那棵柚子树，一年年长着，一年年香着……

（江西南昌 蔡燕燕）

编辑：赵海荣

校对：陈卫星

审核：王晓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