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万里路

来源:  新法治报·赣法云客户端     |    日期:  2026年02月06日     |    制作:  夏宇     |    新闻热线:  0791-86847870

  我站在大渡河畔,冬日的烈风卷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,脚下,是90年前红军强渡的惊涛;身后,是刚刚走过的万里来路。

 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徒步,而是一场与历史的对视,一场在当代中国肌理上的深度穿行。从于都河畔到安顺场,我用了整整260天,重走了中央红军长征的关键一段。这条路,在教科书上是波澜壮阔的史诗;在路上,它是一个民族精神密码的鲜活现场。

  一

  长征,从来不是抽象的概念。它在冕宁县陈家大院里,是毛主席教房东孩子写字时手把手的余温;在彝海边上,是刘伯承与小叶丹歃血为盟时碗中清水的微光。我走过那些村庄,老人指着远处的山垭说:“红军是从那边过来的,没进屋,就在屋檐下歇了脚。”历史在这里,具体为一道车辙,一份至今被感念的“不打扰”。

  这种具体的温度,在安顺场,转化为一份沉思。同一道天险,为何石达开全军覆没,红军却能绝处逢生?纪念馆里一张对比表道出核心:一边是赐金封赏的收买,一边是民族平等的真诚;一边是个人决断的孤傲,一边是集体决策的智慧。大渡河渡的不仅是水,更是人心向背。它让我明白,长征的胜利,首先是政治路线和群众路线的胜利——那支队伍不是“过路”,而是在为人民“寻路”。

  二

  行走中,最奇妙的“相遇”发生在西昌。当我绕过城区,追寻当年红军轻装疾进的路线时,却与另一条“长征”路不期而遇——通往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的路。巨大的发射塔架在群山中沉默耸立。那一刻,时空折叠。脚下,是1935年求生存的“长征”;头顶,是2026年求拓展的“长征”。它们共用同一个名字,同一种精神内核:向着看似不可能的目标,做最坚韧的进军。 从摆脱地面的围追堵截,到挣脱地球的引力束缚,这片土地上的进取精神一脉相承。我忽然懂得,为什么火箭命名为“长征”。它承载的,是一个民族从“站起来”到“飞起来”的集体记忆与雄心。

  三

  在孟获新村,我看到地震废墟上重生的旅游扶贫示范村,这是“民生之路”的延伸。在大熊猫国家公园的界碑前,我读着“淘淘”和“泸欣”放归野化的故事,那是“生态之路”的守护。更让我惊叹的,是山崖边延绵数公里、静静喷淋的防火水管,当地人说:“水不停,心就安。”这是将巨大风险化解于无形的“智慧之路”。

  而所有这一切,都与我脚下的108国道和头顶的雅西高速,融合为一幅画。前者是毛细血管,深入每个村镇。后者是经济动脉,重塑时空格局。我常在山谷里,看国道上的车流与高速上的物流车,在同一个纵切面里奔向未来。这条路,不再仅仅是红军走过的“求生路”,它已层层叠加,成为融合了发展、保护与创新的“共生路”。

  四

  行走260天,我最大的感触是:历史从未远离。它不在玻璃展柜里,而在今天的选择与创造中。

  在彝海,结盟的故事化为民族团结的日常;在安顺场,胜负的对比凝练成执政为民的镜鉴;在每一个红色地标周边,蓬勃生长的都是绿色产业、生态农业和百姓的安稳日子。长征播下的火种,没有熄灭,它变成了乡村振兴的灯火、生态保护的星火、科技创新的炉火。

  这不是结束,而是一次更深刻“寻路”的开始。它让我相信,最好的纪念,不是复刻过去的脚步,而是汲取那股向前走的永恒动力。(九江市司法局 黄振贵)

  编辑:夏宇

  复审:朱叶